在一个低估了少女的贡献而且任意口头攻击她们、将她们敏锐的时尚感同化为一种适于销售、令人满意的时尚感的文化中,一本同时拥有影印版和在线版、关于少女文化的刊物《Illuminati Girl Gang》(以下简称IGG)——以呈现25岁以下的年轻人的作品为主——对保留青少年的表达的真实性做出了贡献。它为女孩们提供了一个分享她们强烈的情感、清晰的视觉意象以及不过于隐藏的性欲的空间。目前这本刊物已经发行到第三期了,它的编辑Gabby Gabby特意用这一期来致敬天命真女合唱团(Destiny's Child)的重组。在开始探讨这本刊物之前,我想要检验其本质中的薄弱部分:喜欢粉色及其它所有女性化的事物、还没有意识到性别是一种社会建构的女孩。

Work by Hannah Le Feuvre
这期刊物刊登了Hannah Le Feuvre的系列作品,从中我们可以看到一组有一定年头的照片。出生于1953年12月4日的Rosalind Jones的出生证明;一份超声波检查报告;医院提供的一只手镯;粉红色的“GIRL”标签;一张爸爸抱着他刚出生的女儿的照片——所有这些组成了一件让人感到平和的拼贴作品。医院从我们刚出生时就为我们打上“女孩”的标签,用粉红色而不是蓝色来奖励我们;医学的力量从一开始也判定我们就是女孩。Hannah Le Feuvre在她的这一系列作品中纪念了一种女性的形象;她可能是她的母亲,也有可能只是一位朋友或是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Work by Alyse Burnside
Alyse Burnside的“Dr. Love”用不整齐的七个部分讲述了一个故事。在第二部分里,她记录下了一段观察文字,而这段文字只有可能来自一个亲身经历过相同事件的女孩;“妈妈告诉我姐姐肯定交了新的男朋友。事实上,女人在任何时候买新的内衣只可能是因为她交了新的男朋友。”像任何一个刚发现了自己的感情、身体以及在这个世界里的位置的少女一样,这段文字似乎有些多余,甚至是令人沮丧——尤其是对那些女性身份得到确定的人来说,他们总会记得那些感觉和时刻。因此,如果它伤到了你,那么我允许你略读之后的内容,但一定要认真回来观看Maja Malou Lyse的“4NeveriPhone love”系列。这一系列作品部分是对自我的忏悔说明,部分则是在网络上搜索的关于性和男孩的内容。Maja Malou Lyse在其中揭示了Google搜索是多么善于完成一个少女的思考内容,如果它通过一种私密的网络关系就能完全了解她,那么这就像是人与机器的一段婚姻。

Work by Molly Soda
多产的tumblr博主Molly Soda也在这期刊物里亮了相,她“管理”了一些来自时尚和电影界中的人物,例如穿着万圣节服装的猫女和一个穿着性感海盗服装的女人;她们都被装饰上了滑稽的、iChat风格的思维泡泡。Molly Soda的作品指明了她们表情的空洞,通过诸如“我怎么样(WHAT ABOUT ME)”和“请看我的博客(please check out my blog)”等插入语为她们添加了个性。当然,这些女人绝对不会开口说话——她们也不被允许说话。她们也许是这样想的,但从来不会说出口。

Work by Molly Soda
也许这就是大多数网络与美国文化如此着迷于青少年女子的新浪潮的原因。现在的它们处于与当时的她们一样的青春期里——相互冷落对方,在他人的背后说长道短,为涉及到敲诈和间谍的职业做准备。不过她们完全是在网络、公共场所或是诸如邮件等轻易就能变得众所周知的隐蔽的私人空间里完成这些的。这样的女子帮派欢迎那些真正好奇以及进行可疑地偷窥的观众去分享她们的集体感受,再次体验那些青春期的时刻。
Kate Durbin的项目“Girls,Online”就从一个上网的女孩的角度调查了这种现象——这个女孩已经不是什么青少年了,她是网络上的“清道夫”,是数字时代的文化人类学家。她在Tumblr上收集了十几岁的女孩子发布的图片,然后把它们整理到一个独立的网站上。在她作为一位艺术家或者说是一位作家的创造性实践中,Kate Durbin具体化了一种少女的tumblr审美:它承认“青少年”是一种社会的建构物,是一个存在于文化意识中的理念,是在身份比网络信息还要不稳定的网络中出现的一种运动。这种审美的参与者并不需要年龄在12至19岁之间。

《Illuminati Girl Gang》杂志便参与到了这种审美之中,它希望年轻的女性能够自愿地向杂志提交她们的艺术作品、诗歌及其它视觉对象和文字。刊登在《Illuminati Girl Gang》中的各种作品都是未经加工的、强有力的,而且缺乏意义。它们是进入少女的思维的入口,同时也是为女孩自己展示的自我实现的时刻。Sarah Jean Alexander的诗歌《Horoscope》便展示了这样一种突然出现的、带有性别特征的表现时刻;它与诗歌余下的内容并没有什么关联,但感觉却是她需要大声说出来或是写在纸上的东西: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去学口交的,我只记得我一开始不会,然后突然就会了。
对我来说,不回忆我自己的青春期便去评论一本关于青春期少女的杂志是很困难的事。我自己的青春期与那些给《Illuminati Girl Gang》寄来作品的女孩的青春期之间的差别可以归为两个简单的方面:网络与科技。现在的女孩不会在课堂上传递小纸条,而是会直接给对方发短信;她们不会再写充满了对猫咪、芭比娃娃、纹身的迷恋的诗歌,也不会再写私人日记,她们会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便利贴或是苹果的应用软件上。实际上,现在轮到网络及其“看门人”来持续“监管”这些正在茁壮成长的年轻女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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